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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民:新桂系与C.C.在安徽的钩心斗角与李品仙倒台
2024-12-17
序论
*本文摘自《安徽文史汉典》第一辑(1979年11月出书),作家苏民,原标题《新桂系与C.C.在安徽的矛盾和斗争》
正文
新桂系总揽安徽,从抗战初期李宗仁以第五战区司令主座兼任安徽省主席运转,经过廖磊、李品仙、夏威三任,直到目田前夜张义纯任主席为止,历时十二、三年,罪戾事实,擢发数罪。其中以李品仙任职的时代最长,从抗战中期到告捷以后,为时快要九年,反共反东谈主民的罪戾亦最多。李原任第十一集团军总司令,看管鄂北。一九三九年十一月廖磊病故后,蒋介石接受李宗仁、白崇禧的主张,派李品仙接充安徽省主席,兼国民党安徽省党部主任委员;军事方面,亦继廖磊为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,兼五战区副司令主座,其后调升为第十战区司令主座。从此,新桂系接续保持了在安徽的土地。李品仙集党政军大权于孤单,愈加古道地贯彻实践蒋介石和李、白“懊悔抗日,积极反共”的反动计谋,变本加厉地在安徽实行最昏黑、最虐待的总揽。那时,安徽东谈主民所遇到的糟糕,民穷财尽,非可言喻。
在新桂系总揽安徽时期,与C.C.的相关,在引申反共反东谈主民的计谋方面是莫得矛盾的。但在其他方面,由于相互争名夺利,相互矛盾重重,斗争极为强烈,两边明枪好躲,无所毋庸其极。我和新桂系及C.C.皆有历史渊源,一贯保持着不同进度的反动政事相关。从一九四O年到一九四八年的李品仙任内,我担任安徽省政府委员和国民党安徽省党部委员,并先后兼任省粮政局局长、省府秘书长等职务。在新桂系与C.C.的斗争历程中,我最初是脚踏两条船,以和事老的立场,排纷解难,幻想两边协调合作,平心定气;我也就在两边的“推重”下,篡夺更高的名位。终末看到两边斗争激化,形势阔别,我只好丢开C.C.,倒向新桂系一边。现就挂牵所及,将新桂系与C.C.在安徽的矛盾和斗争,略述如下,以存史实。
从廖磊时期提及
廖磊任安徽省主席时,我还莫得到安徽,对于新桂系与C.C.在安徽的斗争情况,并不十分了解。但由于替李品仙在重庆担任十一集团军驻渝服务处长,迤逦地知谈一些梗概。那时,两边争名夺利,相互倾轧,斗争极为横暴、复杂;即在对待共产党的方式口头方面,相互意见也有阔别。以方治(训导厅长)、刘真如(国民党省党部主任委员)为首的安徽C.C.分子,站在坚决反共反东谈主民的立场,公开反对同共产党合作抗日,恣虐压迫抗日的发轫力量;而廖磊、陈良佐(民政厅长)等一部分新桂系分子,在初到安徽时,安身未稳,名义上不可不赞同国共合作,一致对外,因而和那时主张抗日的东谈主士相比接近;另一部分新桂系高档将领如张淦、徐启明、张义纯等则主张积极反共,排挤发轫势力。在此情况下,C.C.分子纷繁向蒋介石及二陈(陈果夫、陈立夫)控诉廖磊卵翼共产党,打击国民党的“古道同道”;而积极反共的新桂系高档将领亦向李、白起诉。因而蒋介石对廖喷有烦言,李、白也埋三怨四地诬捏他。廖磊本患有高血压症,至此骤形严重,任职只一年多时代,竟至一卧不起,死于“立煌”(那时安徽省政府驻此)。这些情况,在李品仙主皖新命发表后,陈果夫就找我去谈过,他对廖磊的作法极为不悦,但愿我劝服李品仙,到安徽后,要设法扭转那种“交集”的口头。我接受了他的意见,表现惬心效率。
李品仙和C.C.的勾搭
一九三九年十二月,李品仙奉到新命以后,偕同杨绩荪(湖南东谈主,时任十一集团军总部少将扣问兼特别党部文告长)由老河口防次去重庆,住了十多天。我和杨绩荪是老一又友,同属于新柱系外江派(原注:新桂系中非两广籍的东谈主员,东谈主们称为外江派。——原编者)。对于若何对待安徽C.C.和共产党,到安徽后的施政标的和东谈主事安排等等问题,应如何向李品仙非常划策,咱们事前交换了意见,基本上得到了一致,随即和李品仙就安徽问题谈了几次话,并进行了连络行为。
发轫,从谈话中看出,李品仙对安徽C。C.主干分子方治等是曲常不悦的,他诬捏C.C.不和廖磊合作。李品仙说:“安徽敌伪‘奸匪’环伺,情况很阴毒,而场地家数复杂,各人勾心斗角,不可合作一致对外。特别是方治、刘真如这班家伙,专门和咱们捣蛋,闹得乌烟瘴气,收尾替共产党造契机,的确不通时宜,可恶得很!”他但愿我先和二陈谈谈,各人要开诚布公地合作才好。我对他说:“各人要合作是对的。今天安徽的政权在咱们手里,东谈主家莫得不和咱们合作的真理。我以为多求友,少失和,化敌为友,这是搞政事行为的基本原则。因此,无论哪一片系,只消他们肯死守带领,就要一视同仁,少予革新。”接着又说:“我想他们当年吵闹的目标,无非是要多争几个位置。要是今后在东谈主事方面减弱一丝,党政各部门多安插他们几个东谈主,就会平心定气。何况咱们有枪杆子作后援,老蒋还不得不利用咱们,无论这班东谈主如何争夺,也争不到主席(指李品仙)头上来。只消不把大门关得太紧,问题天然会少的。”终末,我和杨绩荪皆说:“象廖燕农(廖磊的别名)那样搞法,纠纷只会一天天扩大,这是拨草寻蛇,况且会引起老蒋对咱们的怀疑,既非团体(指新桂系)之福,对鹤公(李品仙号鹤寿)个东谈主的政事出路,亦然极不利的。”李品仙听了咱们这番话,似乎有所感动,他说:“你们的见识,有些是对的;但问题并不是那么简便。你们晓得,老自是憎恶C.C。的,对三青团还好一丝,咱们这么干,他巧合会弥散痛快。”我看他的立场神不附体,便收拢他和白崇禧之间的矛盾(原注:李品仙和廖磊,原系唐生智的旧属。自西征之役唐失败后,所属八军、三十六军残部,由南京政府改编,归四集团军李、白指挥,李品仙任十二路军总指挥,廖磊任三十六军军长,奴婢北伐军前敌总指挥白 崇禧北上作战,不断张宗昌、褚玉璞各部;这是他们投向新桂系的运转。廖在新桂系中,古道效命,深为白崇禧所信任;李和白则貌合心离,相互有矛盾,而和李宗仁却很接近。先后,一九二九年新桂系在武汉失败后,唐生智奉蒋命为五路军总指挥,北上打理旧部。其时,白崇禧处境艰危,廖辛劳惊叹,使其逃出平津,转往香港,而李品仙对自则立场模毯,引起白的不悦。因此,廖回广西后,迭长军旅,操有实权;而李品仙则屈居闲职,不为白所意思。一九三二年,李品仙任南宁军校校长,不久即被白排挤,降调龙州边防防汛督办。李使气不就,愤而离桂去港;经李宗仁亲往安慰,始勉允就职。其后总部咨询长叶琪坠马而死,以李继其遗缺;直到抗战初期,始调任十-集团军总司令。其不见信于白,于此可见一斑。),刀刀见血地对他说:“鹤公在团体中的处境,咱们是默契的,廖燕农不死,主席轮不到你头上,今天既然要你来干,这是一个选藏的契机。为你个东谈主蓄意,一方面要依靠团体的撑持,另方面也要搞好个东谈主和老蒋的相关,政事上才有发展的但愿。象这么紧要的问题,你以为对的意见,应向德(李宗仁号德邻)、健(白崇禧号健生)两公多说几句话,要凿凿有据,不要一味言听计从。”他听了以后,默默久之,莫得表现具体意见。
其次,谈到如何对待安徽共产党的问题,李品仙的反共反东谈主民的立场是特殊昭彰和坚决的。他说:“共产党嘴里和咱们讲合作抗日,践诺上是天天制造磨擦,败坏军令政令的合股。他们的接洽不小,终久是咱们的心腹之病。廖燕农只会带兵,不懂政事,轻视不了阿谁复杂的口头,收尾把本身急死了。咱们到安徽后,要特别注视他们的行为,加以严实防制,不可象燕农那样,上他们确当。”我说:“我看共产党也不是那么可怕,他们在江西失败以后,变到今天这么壮大,淳厚说,一半是咱们本身形成的。十多年来,国民党的政事确实是糟透了。咱们今后一定要合作一致,在政事方面作念出收货。”他那时表现痛快我的这些见识。
对于到安徽后的东谈主事安排问题,李品仙最初告诉我:省府方面,原蓄意除财政厅长章乃器辞职须补东谈主外,其余秘书长朱佛定,民政厅长陈良佐,确立厅长蔡懒,皖南行署主任戴戟,皆要调治一下。其后,李、白指令,财政厅长由杨忆祖接充,其余暂时皆不要动,委员方面不错补充几个。我知谈这些东谈主除戴戟外,其余皆是新桂系,动也动不了,因此莫得表默示见。我接着问:“训导厅方治若何办?刘真如调什么职务?我和绩荪搞什么?”他说:“你和绩荪在省府或省党部皆不错,要再和老白商量一下,才能决定。方治的问题,要和二陈谈谈,要是他们要留他,就暂时不动。刘真如,初步磋商让他作念省府委员。”对于省党部方面的安排,他莫得具体谈,只表现将在原有基础上加两三个东谈主,恭候和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商量以后再说。
随后,我去南温泉(在重庆南岸)见了陈果夫,委婉地转达了李品仙的意见,留神谈到今后合作的问题。陈对我说:“李主席这些意见很好,当年廖主席确实搞得太糟了,只消今后他们不再排挤和打击‘中央’派去的同道,各人是不错群策群力的。”又说:“方治和刘真如皆是‘党国’的好同道,希孔(方治的别名)不外脾气焦虑一丝,你们多多匡助他,是不错搞好相关的。你到安徽去,要特别注视加强党政连络责任,不要再闹意见。”我恢复他:“惬心效率。但是李主席有些事情不可弥散作东,要请问李、白,我能否达成任务,莫得十分把合手。”其后,我伴随李品仙去看了二陈几次,他们就对待共产党和东谈主事安排等等问题,大体上交换了一下意见,从名义上看,谈得颇为融洽。李并条目陈果夫遴派几个笔墨好、能力强的政事学校毕业生去安徽责任。陈欢然搭理了。不久就先容周天固(江苏东谈主)担任李的随从秘书,为他撰拟讲稿和速记责任。以后又由我和中央政校毕业生通信处主任周斌协商,邀约蒋慎良、周方、萧继宗(均为湖南东谈主)等去安徽担任党政责任。他们皆是二际主办的党校或政校的所谓“高材生”,在安徽责任历程中,为C。C.系起了一定的助手作用。
对于党政东谈主事的安排问题,李品仙和李、白过甚他连络方面终末约定以后,又找我和杨绩荪去谈了一次,并将名单交给杨代拟签呈。我看了一下,内定我为省政府委员兼省党部文告长,杨为省党部实践委员,其余和以前谈的莫得多大变动,只加入万昌言、张义纯为省府委员。杨绩荪看到本身莫稳健上省府委员,很不舒适,由此愈加倾向C.C.。看了名单以后,我那时莫得表默示见,回首一想,他要我当文告长,这明明是利用我来对付C.C.的,二陈对李品仙拿掉刘真如的主任委员,如故有些不舒适,面前又要拿走文告长这张王牌,会使他们愈加恼火。要是我拼凑干了,改日会搞得两面不诱骗。我随即去见李品仙力辞,并建议由陈果夫保举一东谈主担任。他坚决不肯。于是,我就去找陈果夫和组织部长朱家骅,表现不肯担任,他们皆很痛快。因此,其后国民党中常会开会时,只通过我为省党部实践委员,而以原任委员卓衡之(C.C.)为文告长。李品仙尽头愕然,几次问我,我莫得告诉他这段一网打尽的经过。
约莫在一九四O年一月上旬,省府和省党部局部改选的名单公布以后,蒋介石在重庆曾家岩“官邸”召见了我和万昌言。碰头的时候,蒋照例问了咱们的年纪、籍贯、学历、经验和面前责任情况,接着就谈了一套“抗战必胜,开国必成”的老调,勉励咱们协助李品仙搞好安徽的党政责任。这次碰头的时代很短,只谈了十多分钟。过了两三天,我忽然又接到“追随室”的见知,蒋介石约我去谈话。这次碰头,只好他和我及一个担任记载的秘书在座。碰头时,他的立场比前次客气多了,叫我坐下来谈。他发轫问:“李主席在这里的事,皆办好了吗?什么时候可到安徽去?”我将所知谈的情况恢复了他。接着他又说:“我对李主席说过,安徽是咱们抗日‘游击’的主要阐述地,大部分地区还在咱们手里。但是,情况很复杂,‘奸匪’行为很猛烈,要严加注意,不可减弱。你们到了哪里,无论党政军各部门的同道,皆要以‘党国’为重,化除私见,精诚合作,一致对外。”又说:“你当年责任的情况,果夫先生告诉了我,作念得很好;这次到安徽去,一定要匡助李主席把里面团订盟,不许再闹纠纷。对于哪里的情况,不错径直给我回电回报。”我把我对李品仙说的那些加强合作和今后施政步调的意见,扼要塞向他论说了一遍,并表现一定死守他的“指令”,辛劳完成任务。终末,他忽然问我:“你为什么不肯干文告长?”我说:“能力不够,对办场地党务辛劳训戒,怕搞不好。”他说:“当委员亦然一样,不错作念党务责任。”辞出时,他面嘱追随秘书交我一个专约“苏密”电本,要我用这个密电本,径直和他通报。隔了两天,又由陈果夫送来两千元旅费的支票。并说以后有什么需要,不错回电报。经过蒋、陈这一番拉拢之后,我就进一步地逼近了C.C.,愈加积极地为促进新桂系同C.C.的合作效率。
面前看来,新桂系的李品仙和C.C.二陈之间,天然经过我一系列的拉拢行为,并莫得达到所谓“合作”的预期效率,不外是在反共反东谈主民一致性的基础上,相互得到了一些和蔼,化除了一部分红见,建立了名义上的连络,为李品仙到安徽初期和C.C.相安一时的协调口头铺平了谈路。但是两边争夺权柄的基本矛盾,遥远存在,无法不断。这是曲我初料所及的。
李品仙初到安徽时,党政方面主要东谈主事安排如下表:
以上是李品仙到安徽初期,党政两方面东谈主事安排的基本情况,其后陆续有所调治。从那时配备的名单看,省府方面,新桂系分子占绝大多量,真确的C.C.只好方治、刘真如两东谈主,加上苏民接近C.C.,亦然少许数。三青团分子仅有万昌言一东谈主。万系安徽巢县东谈主,日本留学生,曾任南京中央军校天然科学总教官多年,他和张治中先生有同乡和共事的相关,这次出任安徽省政府委员,系张所保举。新桂系华夏任民政厅长陈良佐,在李到任后不久,即被排挤下野,改以韦永成继任。韦系广西新秀派关键主干,深为李宗仁所信任,到安徽后,又和蒋介石的侄女蒋华秀成亲,更挟裙带相关以自爱,大权独霸,飞扬霸道,气焰不可一生。在用东谈主行政方面,李品仙也要让他三分。其余的新桂系如朱佛定、黄绍耿、杨忆祖等,皆是唯他的瞻予马首,谁也不敢得罪这位“玉叶金枝”。
省党部方面,C.C.和接近C.C.的分子占绝大多量。此外,还有调统室主任李仁甫(江苏铜山东谈主,安徽中统密探头子)、皖报社社长王枞(安徽东谈主,C.C.分子)等,皆在省党部范畴之内。新桂系方面,只好李品仙、杨绩荪、苏民三东谈主,占少许数。杨绩荪和苏民,随从李品仙多年,虽为李所倚重,但皆未得到李、白的信任,算不得新桂系的嫡派。杨与二陈,蓝本莫得什么相关,在重庆时,因苏民的拉拢,才倾向C.C.。到安徽后,他们两东谈主皆辛劳惊叹C.C.,和方治、刘真如、卓衡之的相关搞得很好,而与韦永成等形成横暴的对立,相互攻讦。那时,有所谓以苏、杨为首的“湘派”之称。
由相安一时到明争暗斗
李品仙于一九四〇年二月初到达安徽“立煌”赴任。在就职那天的讲话中,他发轫分析了安徽现时的形势,接着忽视了“党政军一元化,以党统政,以政制军,以军事的引申来掩护和促进党政责任的开展”和“行新政,用新东谈主,确立新安徽”等等一套本色上尽头反动的施政摘要,并特别强调“在一个党,一个首领,一个政府带领之下,驱除私见,加强合作,矢勤矢勇,必信必忠,完成抗战开国的伟业”。就职以后,为了与C.C.配合一致,透澈打击共产党和发轫势力,就地改选了省动员委员会。该会宣传部副部长狄超白、组织部副部长周新民、总务部副部长童汉璋和省府秘书陈超琼(兼任动委会职务)等皆被撤换,离开“立煌”,何德润所带领的广西学生军亦被逼走(据其后了解这几东谈主有的是中共党员,有的是爱国民主东谈主士)。与此同期,李品仙为了表现他“覆没衰落”的决心,假惺惺地把“立煌”县县长苏云辉、霍山县县长黎炳松和六安县县长覃国光三东谈主,扣留讯办。据说,他们的罪戾是衰落和私运。这三个县长皆是广西干部,从名义上看,李品仙是“公务公办”,莫得偏私。其实是作念给安徽东谈主看的,他们押了不久,就被一转广西的部队劫走了,李品仙也莫得再加追问。其后又以共产党嫌疑的罪名把毫县县长前肇兴扣押法办。统统这些步调,使C.C.分子方治等大为称快,皆说李的气派比廖磊不同,“公道有魄力,干得好”,打电报给蒋介石、陈果夫等表扬他的“治绩”。我也电报蒋、陈等为他捧场。蒋介石听了很舒适,曾回电嘉奖,说李品仙“莅任数月,治绩斐然,殊堪嘉尚”。陈果夫也回电表扬。
那时,一部分广西分子则对李的这些作法深为气氛,密报李、白,控诉李品仙串同C.C.,放肆湖南分子,打击广西分子。有些东谈主还到“立煌”响山寺廖磊墓前哭灵,以致李、白皆回电诘责,使李品仙感到尽头毒手。从此,他对C.C.的立场有所转机,名义上天然仍旧保持协调,骨子里则加强戒备,明争暗斗,时有磨擦。同期,对我和杨绩荪亦竭力于于幸免谈及连络对付C.C.的问题。
省府方面,李品仙、韦永成等对东谈主事抓得很紧,每次调治县长,事前皆是由他们和几个广西知交分子密商,尽先委用新桂系爪牙;其次,以少数限额,安置省县扣问会、三青团、军统和其他各方面倾向新桂系的东谈主员,但决不败坏让C.C.分子参预。举例刘真如、卓衡之几次力保C.C.分子武斌,李、韦等遥远是支吾轻视,空头支票,拖了泰半年,照旧由我和杨绩荪力争,才把他派到黟县去。其后如蒋慎良、汪毅等出任县长,也不知费了若干唇舌。而与军统连络的东谈主,如游铨、李宣、刘文潮等,皆很快的先后作念了桐城、“立煌”等县县长。我问过李品仙:“为什么军统和三青团的东谈主皆不错用,而对党部的东谈主这么刻薄?”他恢复得很干脆:“他们不想争夺政权!”至于省府委员、厅长和专员,则抓得更紧,C.C.分子除非由上头硬派下来,不然妄想置喙。对于省立学校校长的任用,一样抓得很紧。方治所签派的东谈主,提到省府常会上,时常和新桂系分子发生争吵,有时搞得面红过耳,下不来台。连络训导经费的问题,也时常引起争执,相互呶呶不休。
在省党部里面,新桂系和C.C。的矛盾亦然很深切的。新桂系对付C.C.是采选“懊悔防制,积极浸透”的手法。李品仙为了着重文告长卓衡之的擅权和考察C.C.分子的行为情况,发轫派广西知交东谈主员黎民兴为省党部秘书,以后又派安徽反C.C.分子陈天任等担任科长。但凡通过驻会委员痛快、由卓衡之签派的县党部文告长,有时经黎民兴黧黑对李一说,就调动了别东谈主担任;纵有我和杨绩荪力争,亦无多大效率。各人皆对他表现不悦,卓衡之尤为抱怨。李对陈天任等,亦然言从计纳,仅次于黎民兴辛勤。
李品仙为了加强反动总揽,贯彻所谓“党政军一元化”的标的,在到皖的初期,就组织了一个党政军总办公厅,汇集处理连络党政军各方面的关键文献。办公厅设主任一东谈主,由丘国珍(后生党)担任。下分政务、党务、军事、诡秘等组,各设组长一东谈主。政务组长由省府秘书长朱佛定兼任,后因朱、丘之间有矛盾,改以万昌言接替。党务组长,阐述组织系统和责任需要,本应由省党部文告长兼任,但是李品仙为了着重C.C.打入这个最高幕僚机构,不派卓衡之,而以杨绩荪担任。其后杨调诡秘组长,又派我接充。我推辞不就,并请改派卓继任,李照旧不肯。卓衡之受此屈身,有祸患言,除偶尔对咱们发发牢骚外,也无如奈何。
关联词另一方面,对于糟塌创新后生的罪戾行为,李品仙对卓衡之等C.C.分子,却是特殊信任,赋予全权的。如在一九四(年到一九四一年之间,省党部在“立煌”洪家湾成就一个“特训处”,李派卓衡之和调统室主任李仁甫等稳健主理,对被捕的创新后生进行“软化”、糟塌和屠杀的罪戾勾当。这个处时常关着几十东谈主,有时多至百余东谈主,竟日遇到着胁迫利诱和酷刑拷讯的磨难。但凡强项不屈的,经常被他们在暮夜里拖到背面山上生坑掉。象这些惨绝东谈主寰的黑幕,除这班密探和李品仙明晰外,其他委员皆很少知谈。有些案件,致使李品仙事前也不知谈,就由密探们一手干了,先斩后闻,或斩而不凑,李也不加追问,乐得由他们稳健。这充分证明,新桂系和C.C.之间,尽管争名夺利,矛盾好多,但在反共反东谈主民方面,则是弥散一致的。
对于文化和新闻职业方面,省党部小了一个《皖报》,原由省党部前任委员王枞任社长,里面东谈主事全由C.C.掌合手,经费由省府补助一部分。韦永成到安徽任民政厅长后,为了对抗C.C.和充实个东谈主政事老本,准备改日作念“安徽省主席”的交班东谈主,单始创办了一个《大别山日报》①;同期组织“华夏出书社”,由他的妹夫萧大铺稳健,刊行《华夏文化》、《华夏月刊》②等杂志,标榜“发轫”,和省党部办的《皖报》及《春秋》半月刊等报刊,唇枪激辩,相互攻讦不休。(原注:据查《大别山日报》系廖磊任主席时期创办的,韦永成加以扩大。《华夏月刊》系廖磊时期陈超琼创办的。——原编者)其后,新桂系为了进一步掌合手《皖报》这个反动的宣传用具,将王枞逼走,改派杨绩荪为社长,经费全部由省府背负。C.C.对此虽有些愤愤回击,然因C.C.分子周朴心仍留任总裁剪,且杨亦倾向C.C.,未使矛盾扩大。
由于新桂系和C.C.在各方面的矛盾日益加深,在一九四O年五、六月间发生了方治住宅被搜查的事件。某昼夜深,“立煌”警备司令杨创奇(广西东谈主)派一连长带同部分士兵,借查户口为名,闯进方治的住宅,穿堂入室,翻箱倒柜,漫天掩地。方治的母亲从梦中惊醒,以为是匪徒掠夺,吓得从床上滚倒在地,跌伤了腿和腰部。那时,方治大为盛怒,厉声责骂为什么要搜查他的住宅?他们答称:“不晓得是厅长的公馆。”同期,方还严词责疾苦李品仙,李多方谈歉,并辩白事前确不知谈。方仍余怒未息。第二天朝晨,李又要我去方家,代为证明注解误会,并慰问方母。我去之前,一再问李,搜查方宅是否他的主张,他坚决否定。并说:“这班家伙歪缠,打开眼界,真伤透了脑筋。请你对希孔婉为证明注解,不要误会。”方治和我碰头时,启齿就骂李品仙“混蛋”,说:“他要赶我走,打个电报请‘总裁’(蒋介石)撤我的职好了,何苦要这种流氓时代,本身某东谈主也不是好惹的。”经我反复劝解,他照旧肝火冲冲,并怪我明知故昧,特地为李讨论。过后,我从各方面了解,一说是李品仙授意杨创奇去方家提赌(方嗜好麻将,时常邀东谈主在家聚赌),有益吓吓他,给他尴尬;一说是李的弟弟李品和与杨创奇等密谋干的,李品仙事前并不知谈。究竟真相如何,无从搞清。
新桂系和C.C.经过这次“短兵衔接”的斗争以后,名义合作的口头,划开了沿路深切的裂痕,矛盾愈加激化了。那时,各县的衰落案件层见错出,李品仙、韦永成等坎坷串同,包庇放肆,不加惩办,致使C.C.分子有所借口,对新桂系进行攻击袭击。方治每与东谈主辞吐,对皖政辄加谩骂,竭力于于主张“皖东谈主治皖”。并传闻方曾密电二陈,建议以刘和鼎为省主席。李品仙闻悉,乃去电李、白,数落方挟嫌诬蔑,败坏合作,败坏抗战,条目转报国民党中央撤换方治。蒋介石得报后,先嘱“追随室”陈布雷传达他的意旨,电方斥责,并嘱其向李证明注解误会,重温旧梦。方将电示我,多方辩白。我将情况转告李品仙,并劝其不为已甚。不久,蒋又径直电李品仙查询真相。李为支吾方的顺眼,接续保持协调的口头,乃又电报重庆替方解脱。白崇禧闻悉其情,对在座的凌孟南说:“鹤寿以前要撤换方治,面前又回电替他证明注解,出尔反尔,的确迷糊!”那时我也电告陈果夫,为方摆脱,诡称方并未倡“皖东谈主治皖”之说,李前电所云,系属传闻之误,请其转报蒋介石,免予置议。而后,蒋也就莫得再回电追问了。一场风云虽告平息,而裂痕终于无法弥补,形势所逼,方治不得已于十二月辞职离皖。从此,相安一时的假合作口头,乃如好景不常,宣告基本兑现。
C.C.作念尽赖事,一向不得东谈主心,方治之被斥逐,安徽东谈主是诀意的;但是,新桂系却因去了一个主要敌手,气焰愈加嚣张,机诈捣蛋,堂而皇之。他们一面积极拉拢、争取和扶植扣问会、三青团、军统等各方面的亲桂系约略怜悯桂系的分子,充实新桂系的外围力量,撑持他们的反动政权;一面加紧对东谈主事的收尾,排斥异己,不许C.C.打入。而在C.C.方面,由于方治离皖,带领顿失要点,刘真如手无绵力薄才,遇事迁就退却,加以里面又不合作,以致在新桂系宏大的压力之下,摧枯拉朽,处于顶点颓势的地位。在这几年当中,两边明争暗斗,事实好多,难以逐一纪述,略举较紧要的几件事如下:
训导厅长位置,从来是C.C.誓死必争的关键据点,决不败坏让他东谈主夺去的。方治在皖酝酿辞职时,外传在重庆的C.C.分子邵华、陈访先等均想染指,钻营不遗余力,陈立夫亦舒适撑持他们。李品仙闻讯,乃先下手为强,急电行政院、训导部,力保万昌言任,并请白崇禧从旁促成。其时,二陈等鉴于安徽C.C.和新桂系之争,创痕未复,力争挽回残局,不便坚决拒却,故勉予痛快。万系三青团主干,最初依赖张治中的助力,得任安徽省府委员,其后,经李品仙竭力于于争取,接近新桂系。因此,他探囊取物,从C.C.手里夺取了这块“肥肉”。以后万辞职时,又有一番幕后争夺,收尾由韦永成在重庆大学训诲中,搬出一个朱家骅门下的汪少伦来接替,使C.C.直系东谈主物又落了一场空。
皖南边面,因大江壅塞,敌伪闭塞,省府鞭长莫及,故在屯溪成就行署就近总揽。该地在军事上属三战区顾祝同统辖,依照司法,行署应受战区党政委员会的指导。自黄绍耿接替行署主任以后,与三战区争名夺利,无间发生磨擦,矛盾日深。顾指资黄衰落窝囊,不听指挥,条目省府撤换;黄亦不肯买帐,势成水火。
李品仙乃于一九四一年秋间,派我南渡观看,并赴上饶(三战区主座部驻地)见顾,意在证明注解误会,纵情矛盾,保全黄的地位。卓衡之因绕谈皖南赴渝述职,随我同业。
咱们过江之初,外间纷繁讹传我将出长行署。其实,那时我并无此蓄意。迨到屯溪后,皖南东谈主士咸称黄绍耿徇私枉法,劣迹多端,人言啧啧。省党部皖南服务处主任宋振集和卓衡之,以为黄势在必去,并竭力于于怂恿我争取这一位置;第三战区经济委员会主任委员赵棣华(C.C.关键主干分子)亦极表好感,愿予缓助。那时,我虽以为势不可能,但亦默契其事。抵上饶后,顾过甚把握多对黄不悦,后由卓俟机与汪宝暄(C.C.分子,三战区党政委员会副主任)等在顾前竭力于于主张撤换黄绍耿,并保举我继任。顾表现首肯,乃分电重庆连络当局和李、白、李品仙等保荐。我和卓并电请陈果夫促成。过后闻悉,白崇禧、李品仙等均已痛快,并由省府电达行政院;后因韦永成在渝一再向白进言反对,将原电抽回,另保三青团主干分子、陈诚系的安徽东谈主张宗良继任,而改派我为省粮政局局长。这一幕争夺皖南行署主任的丑剧,从名义上看,是新桂系和三战区之间的争名夺利,本色上又反应了新桂系与C.C.及新桂系里面的矛盾。
刘真如担任省干训团训导长后,其处境的贫乏,与卓衡之弥散一样,处处受到新桂系的收尾,一筹莫展。该团处长以下干部”均由李品仙寄托其知交东谈主员担任,刘无法讹诈,难鸣孤掌。一九四三年刘调任虚有其名的安徽学院院长,遗缺由黄绍耿接充〔附修正查:省干训团训导长刘真如下野后,接任的是张宗良。张下野后,才由黄绍耿接充〕。因此,新桂系又从C.C。手里夺取了一个关键位置。
方治到重庆后,据说蒋介石和二陈对他不可耐性信守责任岗亭,保全C.C.实力,深为愤懑。方恐受蒋斥责,一年多不敢和蒋碰头,持久邑邑不乐。但对反桂、李的斗争,则秘密在心,不甘失败,黧黑仍积极进行行为。时值一九四二年冬季,新桂系一向自傲为“金城汤池”的大别山中枢阐述地—-“立煌”,被日寇以几千军力,无所畏惧,桂军不战而逃,遂致一度消一火,烧杀剥夺,亏欠奇重,后又自行退去。那时,安徽东谈主士莫不同声气氛,对新桂系军事政事的古老窝囊,多所诬捏。方治、邵华等乘此契机,利用旅渝的皖籍后生学生,掀翻了第一次公开的反李指导,示威游行,发传单,贴口号,“反对新桂系军阀李品仙”,条目撤换惩办。其时,李正由皖南观看其后到重庆,濒临上述情况、瓦解冰消,无法轻视,羞愤之余,急促溜回“立煌”。他天然莫得被打倒,但所受的打击是相当千里重的。
C.C.所主办的党校、政校毕业生,在安徽担任党委和行政科长秘书以上职务的,原有二十东谈主把握。如吴墉祥、徐君佩、吴邦护、许钱依、周方、周天固、萧继宗、蒋慎良、谢大烈、朱兴良、魏寿永、莫寒竹、吴文源、李光铎、杨甲等,他们和新桂系相处,最初尚无多大问题,安徽政校毕业生通信处成就地,还由政校礼聘李品仙为指导员,借此加强连络。在新桂系和C.C.的相关翻脸以后,这些东谈主亦被新桂系视为肉中刺,除了被新桂系拉当年的个别东谈主之外,多量受到排挤打击,或离开安徽,或被调度责任。如吴墉祥、许饯侬、周方、萧继宗、谢大烈等,皆因不安于位,先后辞职。周天固以担任李品仙随从秘书之故,尤为广西干部所嫉视,以为他是C.C.的坐探,千方百计地打击他,逼使他于一九四三年调到安徽学院责任。
在省党部方面,新桂系与C.C.仍和从前一样,明争暗斗,矛盾重重。发轫,卓衡之以斗争失败,于一九四一年辞去文告长职务,遗缺由中央组织部指派杨绩荪代理。一九四二年,又改派魏寿永兼任。魏虽系老牌C.C.密探,但勾心斗角的才智,不如卓的成熟,远非老奸巨滑的李品仙、韦永成的敌手,干了一年多就垮了。一九四三年秋,魏寿永辞职后,由曹敏接替文告长。嗣后,委员翟纯病故,魏寿永、张一寒、黄肇祥等他调,中央组织部又改派李仁甫(C.C.)、王枞(C.C.)、程朱溪(C.C.)、黄同仇(新桂系)等为委员。曹敏系朱家骅系分子,接近军统,C.C.色调不太浓厚,且有政客手腕,善于诱骗,李、韦对之,不似对卓、魏的嫉视,但仍然收尾很严,致曹亦不安于位,于一九四五年辞去文告长兼职,仍由杨绩荪代理。总之,C.C.分子天然无间遇到打击,节节溃退,但中央组织部的大门,也和新桂系一样,关得很紧,不败坏让新桂系闯进,“非我族类”,来者必拒。当卓衡之、魏寿永辞去文告长职务时,李品仙曾一再保荐杨绩荪继任,均未获准,仅允派其代理。中间有委员出缺时,又几次请派张岳灵(广西东谈主)、李品和、汪幼平(安徽东谈主)等为委员,亦均被拒却。这即是C.C.还击新桂系的独一时代,而使新桂系感到无如奈何的。
李品仙的垮台
抗战告捷后,跟着客不雅形势的变化,新桂系与C.C.在安徽的矛盾和斗争迟缓发展,参预了“你死我活”的新阶段。这时,C.C.由防卫转为反攻。发轫一炮,把省党部主任委员夺了当年,刘真如卷土重来,登上了这个“宝座”,安徽C.C.大将范春阳接任文告长,原有委员绝大部分仍旧留任,惟有杨绩荪被扼杀,免去了委员职务。杨和我皆尽头敌视,以为C.C.太不够一又友。咱们责难刘真如,为什么这么干?他暧昧其词,推说是中央组织部决定的。我又打电报问陈果夫,亦无明确恢复。咱们相识到这是C.C.准备大举遑急,山雨欲来的警号。从此,杨就弥散倒向新桂系一边,不复为C.C.卖力;我也进步了警惕,随机应变,不象以前那样真心耿耿于C.C.了。
这时,省府东谈主事亦陆续有所调治。民政厅长韦永成早已申明狼籍,特别是在告捷后,他利用继承蚌埠的契机,大发其继承财,群言喷啧,终于被追辞职,调秘书长黄同仇接充其职务;秘书长遗缺,派苏民兼任。嗣后,财政厅长桂竞秋辞职,由财政部派濮孟九(C.C.)继任;濮辞职后,又改派杨中明接替。训导厅长汪少伦因竞选立委辞职,遗缺由翟桓(朱家骅系)继任。确立厅长储适时辞职,由刘贻燕继任;刘辞职后,由李品仙保荐三青团主任张宗良接替。并陆续保举林中奇(新桂系)、张威遐(新桂系)、陈子英、杨绩荪等为省府委员。
约莫从一九四六年下半年起,C.C.系方治、邵华等就在南京、上海运转酝酿反李指导;而在一九四七年到一九四八年之间,斗争最为横暴,渐渐形成激越。其时,在南京的安徽东谈主士,无间向国民党中央示威,条目撤惩李品仙,并结队游行,懒散宣言,张贴口号,声讨李品仙。同期在报纸上公开告发新桂系在安徽总揽的各样罪戾,使新桂系污名远扬,寰球坎坷莫不领会。新桂系头子李、白和李品仙等,为了补救他们在安徽摇摇欲坠的反动政权,昼夜焦想,筹商对策,坎坷动员,表里配合,任重道远,和C.C.过甚他反桂反李的势力,进行坚决的斗争。
省外方面,发轫在南京成就服务机构,稳健征集谍报,集中报社、通信社过甚他连络方面,争取搭救,并在京、沪的安徽东谈主土当中进行拉拢分化。最初派安徽东谈主夏馥棠、陈子英等为省府驻京代表,稳健主理;其后又派萧洁宇(新桂系外江派,湖南东谈主)为代表兼驻京服务处处长,夏、陈仍从旁协助。又阐述责任需要,随时加派其他东谈主员去京集中行为。那时动员的东谈主好多,如扣问员陈献南、专员汪幼对等,皆曾驱驰京、沪和合肥之间,为新桂系效劳。他们皆由李品仙面授机宜,采选封官许诺,匡助竞选立监委员、国大代表和赠给钞票、礼物等等口头,来争取怜悯和助力,对抗反李指导。他们的这些行为,在那时起了一定的作用。如配合省内的行为,组织一部分在南京的安徽东谈主,通电上书拥李,利用个别反C.C.分子混入反李指导中刺探音书,收毁反李传单口号等责任,皆收到了相当的效率。在这方面,那时在南京国防部担任咨询的王正材(安徽东谈主),匡助萧洁宇出力不少。
南京党政高档东谈主员和安徽元老,如吴忠信、许世英、张治中、杨虎等,多由李、白和李品仙等切身出马,进行集中。举例,为了争取杨虎的撑持(因杨曾和国民党上海市党部主任委员方治勾搭,进行反李),李品仙曾利用本身和杨的旧谊,亲往上海访谒拉拢;杨亦优礼接待,并组织一部分安徽同乡,举行欢宴。李在上海贻负约间,与杨恋酒迷花,相处甚欢。那时,杨以举办某种职业辛劳经费为词,条目李品仙捐助,李慨然承诺。过后萧洁宇告我,李派他送了杨一笔几亿元的巨款(具体数字记不明晰了)。从此,杨就不积极参加反李了。一九四六年十二月,张治中回巢县原籍探望亲一又,李先期闻讯,对我说:“张文白(张治中的别名)在老蒋面前话语有劲量,这次回首,咱们要好好迎接,话语要特别严慎,还要黧黑注视着重对咱们不悦的东谈主和他接近,不使他有坏的印象。”张到合肥时,党政军各界举行恢弘的迎接会。李品仙在会上致词迎接,对张捧场备至,大捧特捧。张先生讲话时,相应地也说了一套表扬李品仙“治绩”的好话,在那时飘荡的口头中,为新桂系帮了大忙。
李品仙除辛劳争取安徽元老撑持外,还多方拉拢其他方面的力量,引为已助。各报社、通信社,通过萧洁宇等的收买拉拢,一般很少登载反李的宣传材料,有时仅简便地清晰一丝反李指导的新闻。只好《救国日报》时常有相识地全文发表反李指导的新闻稿件,经过萧屡次和该报社长龚德柏商谈,允予津贴,终以龚索价太高,李又吝而不与,未能达成合同。孙慕迦(复兴社的主干)所主办的南京《中国日报》,也不肯为新桂系卖力,使李品仙尽头恼火。孙原系由我先容相识李品仙的,在抗战期间,相互相关很好,告捷后,李利用劫收敌伪的印刷机器,交孙在南京办报。该报经费,大部分由李背负,并派胡行健(新桂系外江派,湖南东谈主)为司理,协助孙责任。反李指导发生时,李一再嘱其登载宣扬新桂系在皖的“治绩”和评论对方的笔墨。孙以为这么作念,新桂系的色调太浓厚,影响报纸销路,莫得弥散接受李的意见,李大为不悦,以后就住手了对该报的津贴。
省内方面,发轫进一步加强反动带领机构,调治和沉稳中枢组织,汇集力量打击C.C.,并和京、沪一带的反李指导相对抗。多年以来,新桂系在安徽除舒适培养干训生手脚本身的基干外,并利用场地派系的矛盾,在各界中表层东谈主士当中,进行责任,以争取他们的怜悯,扶植准桂系的力量。如以江彤侯、陶若存为正副议长的省扣问会和合肥、安庆等县大部分县扣问会以及省三青团主任张宗良等,基本上皆能和新桂系配合一致,相互呼应,成为惊叹新桂系反动政权的有劲用具。在反李指导发生后,李品仙为了轻视现时斗争的弥留口头,一面调治省府里面的东谈主员,如上所述,并利用我和杨绩荪与C.C.之间产生的矛盾,以秘书长为诱饵,使我入网,弥散倒向新桂系一边,为他们卖力(C.C.攻击新桂系时,连带也攻击了我,这是我脱离C.C.相关的主要原因)。同期,把各机关的知交干部组织起来,成立了一个“安徽省公务员业余锻练会”,以黄同仇、黄绍耿、林中奇、陈子英、杨绩荪、苏民等为中枢。又把省县扣问会、三青团以过甚他机关团体中倾向新桂系或与C.C.有矛盾的安徽中表层东谈主物,构成“安徽确立研究会”,以陶若存、张宗良,程中一(曾任专员及省扣问会秘书长)、朱子帆(省扣问会秘书长)、汪幼平、常恒芳、储适时、汪少伦、范苑声(专员)等为中枢。这两个组织,在李品仙径直带领之下,密切配合,分途进行拥李行为。有时刻别深重集会,有时在李品仙家里举行联席会议。会议的主要内容,为文牍情况、研究对策和交代责任。如在一九四七年春季,省扣问会在合肥开会,各县扣问会议长亦多来到。由确立研究会及锻练会的分子出头,操办他们单独或合股打电报到国民党中央拥李,并组织临近南京的安徽各县一些士绅赴京示威。在这两年当中,由于动用这两个组织的力量,抗拒了C.C.和反李指导的宏大攻势,使省内莫得受到省外的反李海潮所涉及,撑持了李品仙,得以支吾偷安。特别是在办理国大代表和立监委员的选举中,由于确立研究会的力量,新桂系配合各县县政府,操纵专揽选举,严重地打击了C.C.分子,使他们纷繁落第。其当选立委的如朱子帆、王丹岑、汪少伦、徐君佩、奚伦、陈紫枫、徐中岳、刘启瑞、端木杰、陈铁、汪新民、李荫五、黄梦飞、马景常等,多系怜悯新桂系的东谈主物或中间分子。至于C.C.方面,则只邵华①、佘凌云等少许数的东谈主当选。范春阳蓝本参加桐城区立委竞选,因遭到新桂系和研究会的打击而失败。国大代表中,怜悯和撑持新桂系的东谈主更占多量,如陈献南、陈天任、范苑声②、李应生、张一寒、虞荫生、丁澄芳③等,这些东谈主对惊叹新桂系政权和撑持李宗仁竞选副总统,皆起了一定的作用。(原注:①邵华不是立委。②③范苑声、丁澄芳皆是立委,不是国大代表。——原编者)
安徽的场地巨绅如江彤侯、常恒芳、王葆斋、高铁军、金慰农之流,李品仙一贯对他们争取笼络,因而大皆倾向新桂系或采选中间立场,未卷入反李指导的旋涡。特别是江彤候,因任省扣问会议长的相关,为新桂系赞理很大。
省党部方面,刘真如、范春阳等原与方治、邵华等表里配合,黧黑进行反李行为。刘于一九四七年病死,陈访先(C.C.)继任,仍以范为文告长。不久,党团归拢,以张宗良为副主任委员,并派濮孟九、范任(省社会处长)及原任三青团办事夏房英等为委员。陈、范虽与方、邵暗通声音,但因省党部里面党团之间有矛盾,不可为所欲为。加之,李品仙对陈亦辛劳支吾轻视,特培育其知交程朱溪为第十区行政专员,因此省党部在这个时期内莫得露骨地表现反李。
总之,新桂系与C.C.在安徽的矛盾与斗争,同新桂系在安徽的总揽相遥远。由于这两个反动集团在反创新反东谈主民方面是同凶相济,一丘之貉,安徽东谈主民对他们这种争名夺利的丑剧,莫不孰不可忍。到了一九四八年八月,李品仙终以悲声载谈,不得不辞职下台,继任的是新桂系另一个反动头子夏威。这时,通盘国民党反动政权摇摇欲坠,而新桂系和C.C.的斗争仍然时起时伏,莫得住手。一直到一九四九年春,由于目田斗争的伟大告捷,C.C.也好,新桂系也好,皆在东谈主民创新的铁拳打击之下滚出安徽,安徽东谈主民才出水火而登衽席。这是后话,作家已先离开安徽,就无从叙述了。
(原注:政协湖南省委员会文史汉典研究委员会供稿)
汉典起首:
《安徽文史汉典》第一辑(1979年11月出书)